讲师:吴立新 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肿瘤科主治医师
“医生说我爸的肝细胞癌已经到终末期,建议做姑息治疗,是不是意味着没法治了,只能等着?”“姑息治疗不就是‘止痛、输营养液’吗?对控制肿瘤一点用都没有,做了还有意义吗?” 在肝细胞癌诊疗中,“姑息治疗” 常被误解为 “放弃治疗”,约 70% 的终末期患者及家属会抵触这一方案,更倾向于继续尝试靶向、化疗等积极治疗,却忽视了身体已无法耐受。事实上,肝细胞癌姑息治疗的核心不是 “放弃控制肿瘤”,而是 “在无法根治时,通过全方位干预让患者少受痛苦、有尊严地生活”,其价值不仅在于缓解症状,更在于提升终末期患者的生活质量,让生命的最后阶段更有意义。今天就从姑息治疗的具体作用、适用场景出发,解析 “肝细胞癌姑息治疗的核心价值”,帮你走出认知误区。
先明确:姑息治疗不是 “终点”,而是 “以患者为中心” 的综合照护,贯穿治疗全程
很多人觉得 “只有终末期才需要姑息治疗”,且认为它 “无治疗作用”,但实际并非如此。肝细胞癌的姑息治疗贯穿整个治疗周期:早期患者术后出现疼痛、乏力,可通过姑息治疗缓解症状;中期患者介入治疗后出现恶心、肝功能异常,需姑息治疗辅助恢复;终末期患者无法耐受积极治疗,姑息治疗则成为主要照护方式。它不是 “放弃肿瘤控制”,而是在 “控制肿瘤” 与 “改善生活质量” 间找到平衡,尤其对终末期患者,姑息治疗能让他们在减少痛苦的同时,尽可能保持生活自理能力。
有位终末期患者通过姑息治疗,疼痛得到控制,能正常进食、与家人交流,带瘤生存 3 个月;而另一位患者拒绝姑息治疗,坚持无效的化疗,最终因严重副作用在痛苦中离世。可见姑息治疗不是 “没意义”,而是终末期患者 “有质量生存” 的关键。
1. 缓解痛苦:解决终末期最困扰的症状,让患者少受折磨
终末期肝细胞癌患者常被疼痛、腹水、黄疸等症状困扰,这些痛苦远超过肿瘤本身对生命的威胁,姑息治疗的首要作用就是 “精准缓解症状”,让患者摆脱痛苦:
疼痛管理:从 “剧痛难忍” 到 “可耐受”,提升睡眠与进食质量
终末期肝细胞癌患者的疼痛多为肿瘤侵犯肝包膜、骨转移或神经压迫所致,发生率超 80%,且多为中重度疼痛。姑息治疗通过 “三阶梯止痛” 方案,结合患者疼痛程度调整药物:轻度疼痛用布洛芬等非甾体药;中度疼痛用可待因等弱阿片药;重度疼痛用吗啡缓释片、羟考酮缓释片等强阿片药,必要时联合放疗(如骨转移疼痛)或神经阻滞,止痛有效率超 90%。
某患者终末期骨转移引发腰部剧痛,无法入睡、进食,通过吗啡缓释片 + 局部放疗,3 天后疼痛降至轻度,能正常吃饭、短暂散步,睡眠质量显著改善。止痛治疗的核心是 “按时服药”,而非 “痛了再吃”,确保疼痛持续控制在可耐受范围。
腹水与黄疸处理:减轻腹胀、皮肤瘙痒,恢复基本舒适
终末期患者因肝硬化、肿瘤压迫,易出现大量腹水,导致腹胀难忍、呼吸困难;肝门淋巴结转移或胆管侵犯则会引发黄疸,出现皮肤发黄、瘙痒。姑息治疗通过定期放腹水(每次放液不超过 3000ml)+ 输注白蛋白,缓解腹胀;通过胆道支架植入或经皮肝穿刺胆道引流(PTCD),恢复胆汁排泄,减轻黄疸与瘙痒。
有位患者终末期大量腹水,腹胀导致无法平躺,通过每周 2 次放腹水 + 白蛋白输注,腹胀明显缓解,能平躺休息;另一位黄疸患者通过胆道支架植入,1 周后皮肤发黄消退,瘙痒症状消失。
2. 改善生活质量:让患者在有限时间里,尽可能保持生活自理与尊严
姑息治疗不仅要 “缓解痛苦”,更要帮助患者在生命的最后阶段,尽可能保持生活能力,参与简单的家庭活动,维持做人的尊严:
营养支持:在 “能进食” 与 “不加重肝脏负担” 间平衡,避免营养不良
终末期患者因食欲下降、肿瘤消耗,易出现严重营养不良,进一步加重乏力、免疫力下降。姑息治疗通过 “个体化营养方案”,在保护肝脏的前提下补充能量:若能少量进食,推荐高蛋白、易消化的流质或半流质食物(如鸡蛋羹、鱼肉粥、蔬菜泥),必要时补充肝病专用肠内营养制剂;若无法进食,通过静脉输注氨基酸、脂肪乳等营养液,维持基本能量需求,避免因极度营养不良加速身体衰竭。
某患者终末期每天仅能吃少量流食,体重快速下降,通过肠内营养制剂 + 静脉营养支持,体重不再下降,乏力症状减轻,能在家人搀扶下散步。
功能维护:通过康复指导,保持基本活动能力,避免长期卧床
终末期患者常因乏力、疼痛长期卧床,导致肌肉萎缩、压疮、血栓等并发症,进一步降低生活质量。姑息治疗团队(包括康复师)会根据患者体力状态,制定简单的康复计划:如每天在床上做肢体活动(屈伸四肢、翻身),体力允许时在床边坐起、短暂站立或缓慢行走,避免长期卧床。
有位患者终末期初期因乏力长期卧床,出现轻度肌肉萎缩,通过康复师指导的床上活动 + 家人协助,2 周后能自行坐起,偶尔可在室内缓慢行走,避免了压疮与血栓风险。
3. 心理与人文关怀:缓解焦虑、恐惧,让患者在陪伴中平静面对
终末期患者不仅承受身体痛苦,更有对死亡的恐惧、对家人的愧疚等心理压力,这些负面情绪会放大身体不适,而姑息治疗的重要作用之一就是 “心理疏导与人文关怀”,帮助患者与家属共同面对:
心理疏导:接纳病情,减少恐惧,平和面对
姑息治疗团队中的心理医生会通过一对一沟通,帮助患者接纳病情:倾听患者的恐惧与担忧,解答关于生命末期的疑问,引导患者关注当下的小幸福(如与家人聊天、看喜欢的电视),而非沉浸在对死亡的恐惧中。对出现抑郁情绪的患者,短期使用抗抑郁药(如舍曲林),缓解情绪低落。
某患者终末期确诊后陷入绝望,拒绝与人交流,通过心理疏导,逐渐接纳病情,开始与家人分享过往经历,最后在平静中离世。
家属支持:帮助家属缓解愧疚,做好告别
终末期患者的家属常因 “无法治愈患者” 陷入愧疚、焦虑,甚至出现心理问题。姑息治疗团队会为家属提供心理支持:指导家属如何与患者沟通(如避免说 “你要坚强”,而是 “我知道你很难受,我会陪着你”),帮助家属理解 “让患者少受痛苦” 比 “延长时间” 更重要;同时提供临终关怀指导,帮助家属做好与患者的告别,减少后续的心理创伤。
有位患者家属因愧疚,强迫患者尝试各种偏方,导致患者痛苦加重,通过姑息治疗团队的沟通,家属逐渐理解姑息治疗的意义,开始专注于陪伴患者,最后患者在家人的陪伴中安详离世,家属也减少了心理负担。
4. 避免过度治疗:减少无效医疗带来的伤害,让生命最后阶段更有质量
终末期肝细胞癌患者的身体状态已无法耐受靶向、化疗等积极治疗,强行治疗不仅无法控制肿瘤,还会因副作用(如骨髓抑制、肝损伤)加重痛苦,缩短有质量的生存期,姑息治疗的重要作用之一就是 “避免过度治疗”,引导患者与家属理性看待治疗目标:
某患者终末期伴多发转移,体力状态差,家属坚持让患者服用靶向药,导致患者出现严重手足皮肤反应、腹泻,无法进食,痛苦加剧,生存期仅 1 个月;而另一位类似病情的患者,选择姑息治疗,疼痛与症状得到控制,带瘤生存 3 个月,期间能与家人正常交流。可见对终末期患者,“有质量的生存” 比 “无意义的延长时间” 更重要,姑息治疗正是通过避免过度治疗,实现这一目标。
姑息治疗的常见误区:这些错误认知,会让患者错过舒适的最后时光
患者与家属对姑息治疗的误解,常导致他们拒绝这一方案,让患者在痛苦中度过最后时光,以下误区需重点纠正:
误区一:“姑息治疗 = 放弃治疗”。很多人觉得选择姑息治疗就是 “放弃希望”,但实际上,姑息治疗是 “换一种治疗目标”—— 从 “根治肿瘤” 转向 “改善生活质量”,让患者在少受痛苦的前提下,尽可能延长有质量的生存期,这不是 “放弃”,而是 “更人性化的治疗”。
误区二:“只有快不行了才需要姑息治疗”。姑息治疗贯穿肝细胞癌治疗全程,早期术后疼痛、中期介入后恶心,都可通过姑息治疗缓解;并非要等到终末期,才考虑姑息治疗,早期介入能让患者在整个治疗周期中都保持较好的生活质量。
误区三:“姑息治疗就是‘等死’,没什么技术含量”。姑息治疗需要多学科团队(医生、护士、康复师、心理医生、社工)协作,针对疼痛、营养、心理等多维度制定方案,是一门专业的医学学科,并非 “简单止痛、输液”,其技术含量与对患者的关怀程度,直接影响终末期生活质量。
肝细胞癌姑息治疗的价值,在于让患者在生命的不同阶段,都能少受痛苦、保持尊严,尤其对终末期患者,它不是 “无奈的选择”,而是 “最人性化的照护”。建议患者与家属在医生指导下,理性评估病情与身体状态,若已进入终末期,或积极治疗无法带来获益,不妨接受姑息治疗,让生命的最后阶段在舒适与陪伴中度过。记住,生命的质量远比长度更重要,姑息治疗正是为了守护这份质量与尊严。
本项目由北京医学检验学会发起,齐鲁制药公益支持